丽江琐记第八回:为返回都市做准备

某日夜,与酒吧里面的吉他手夜谈到凌晨5点,说起来一堆堆不着边际的事情。第二天十二点多起床,还觉得疲劳。
前两天在束河小平桥那边的菜市场买橘子,正挑着,接到许骥的电话。询问了一下他的家事,然后惊闻这厮要出书了,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,书名是《书评人可以歇歇了》,题目来源于他之前写的比目鱼《虚拟书评》的书评。突然间想起自己从小的愿望,是能写一本书。这么多年,几乎淡忘,结果被许骥一个电话提醒了起来。
本月23号从昆明飞往北京,应该在22号离开丽江。还有在丽江的最后10天,隐隐有不舍,但是总不能永远呆在这里吧。其实这几天每晚给三毛他们打鼓伴奏,偶尔会有想法成为一个丽江鼓手就这么混迹下去。
温克坚的朋友一直没出现,我也没有机会以本地人的身份做一次束河导游。临走之前,要买些东西带走,不知下次来丽江是何年何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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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低劳动力成本”岂是“优势”?

在汉语语境里面,只要提到“优势”二字,人们自然而然想到要“保持”。这和经济学中“比较优势”是两码事,A国生产a产品的机会成本(以其他产品衡量)低于B国生产同一产品的机会成本,于是该国生产A产品具有“比较优势”。这样的优势当然会随着要素价格变化、技术进步、市场波动而产生变化,虽则是“优势”,却毫无“保持”的价值。因为“比较优势”是是可变动的,而且只要是因市场而变化,通常是有利的。
中国大陆的低劳动力成本案例,简直是讨论这一话题的天然富矿。
中国劳动力成本为何低?我想有两个重要原因,一是中国劳动力供给天然庞大,劳资双方的成交价格自然偏低;二是各种制度性因素如户籍制度、城乡身份差别等限制了劳动力要素市场的正常流动、人为压低中国公民的人权状况。正常市场行为中,要素会自然寻找高价买方、并提高自己的价格,而今天我们看到农民工对于自身的要素价格没有任何能力去改变,劳动力的交易、流动乃至成长都没有自由的空间。所以两个重要原因中,尤以后者为根本。
提高中国劳动力成本,更明确的说,是提高中国劳动力要素市场地位。如今年上半年富士康接连十余跳,媒体、司法部门、政府机关都没有对十几条生命的陨落一一做出详细解释,当时讨论了一番中国“低人权优势”等问题,但事后又无音信。最近有学者提出“低劳动力成本优势要保持”,那么劳动力低成本的根本原因是什么?如上文所说,是各种限制劳动力市场的制度因素。要“保持低劳动力成本优势”,无疑意味着要保持各种不公平的制度。这是在文明社会与民主世界无法被接受的,却被我们的学者当做治国良策。
今天说要提高劳动力成本,也并不意味着一纸公文下来强行提高最低工资标准。只要市场是自由开放的,政府谨慎的保持自身作为市场主体去修改市场规则的尺度,各类要素价格自然会回归一个我们大致能接受的区间,而今天的中国劳工们,离这个“均衡”的价格区间还有太长的路。这不是他们的错,但总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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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江琐记第五回:束河宁静

夜深,酒吧里灯光关闭,只剩一盏小灯。
深蓝与老狼刚刚大战帝国2完毕,深蓝大胜。
三毛招来几个吉他高手,配合弗拉门戈和布鲁斯,终了,和另一个老友居然有一曲吉他版的《梁祝》,听得我心碎。旁边一对情侣私语,看他们额外的演出。
整个束河,一片黑暗,只有天涯酒吧剩青灯与吉他,边上一只猫、一只狗在睡觉。
写到这里,《梁祝》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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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江琐记第四回:联机打帝国

  每天酒吧12点左右,客人就会走光。朗朗回到房间睡觉,我、深蓝、老狼,三个人开始在酒吧里联机打帝国。

  最开始只有深蓝和老狼两个人对干,深蓝技术不好,屡战屡败,但从不认输,每局都拼到最后一个农民。平时看他们两个联机,我仗着高中时候曾经在浩方上打过一段时间帝国、还用地图编辑器做过好多帝国RPG,对帝国算是有点了解,偶尔就聊聊战术什么。于是某日在深蓝的敦促下,我也加入作战。

  这个时候的丽江天气有点冷了,朗朗甚至买了一套保暖内衣,我也穿上了长衣长裤。又是丽江的雨季,只要下起雨来,气温就能讲到20度之下,甚至能到14、15度。酒吧屋顶有点漏雨,中间的座位会被淋湿。要不是漂亮的装潢,偶尔就会感到某种悲凉——茅屋为秋风所破啊。

  如今我与深蓝联盟,已经能够打得过老狼,不过一对一单挑还是不成。在离开丽江之前,我有一个愿望,就是能击败老狼。

  酒吧的猫狗都很可爱,尤其是猫,干干净净,很漂亮,只有一个毛病,会在客房的被子上拉屎。

  这几天客人不多,帮朗朗给她的touch越狱,装上了植物打僵尸,她也迷上这个游戏了。我脑子一片空白,什么都不想,只是干活,然后吃饭,然后联机打帝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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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江琐记第三回:迷途知归路,侍酒见浮生

在丽江的一个音乐吧做兼职,倒也没什么不愉快的,只是比较累。当然这种累和从前工作的累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今晚回家,朋友指了一条错路,结果绕了很远才回到客栈,加上在酒吧跑前跑后膝盖和脚掌酸痛,在躺到床上的一瞬间,就安全感爆棚,抱着被子愣了一会。
不知做多久,可能不会太久了,因为酒吧的工作挤占了我大量写作和阅读时间,明天跟老板说让另一个朋友接替我的位子。于是朋友也会搬走了。想想还是有点畏惧孤独。
这些天给人做最多的是柚子茶、普洱茶,一队荷兰过来的八国联军免费给我普及了洋酒知识。
累了,不写了,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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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江琐记第二回:初学东巴鼓穷得瑟,再访九鼎潭忆三年

本来今天要去找工作,结果赖床到11点多,起床就吃午饭。午饭后与李老师和傅老师闲聊政治,李老师又反复强调在政治上不要暴露自己、要掌握斗争技巧。
就这么聊了一下午,三点多钟时候结束谈话,各自回房。至六点钟开始吃晚饭,晚饭时周姐说一会和客栈里一个小朋友一起去束河里拿点东西,正好我们一路同行。到了束河一家银器店,周姐开始唠家常,我则继续走。本来想去找老于聊天,结果老于不在,就顺着三年前的那条路,一直走下去。
走着走着,来到了九鼎龙潭,潭水不深,清澈无比,果然水至清则无鱼。雪山的水从山上流下来,经过九鼎龙潭,分成若干小水渠,成为束河古镇中的美丽景色,水渠一直跟随着石板路,而两旁的店家则把啤酒放入水中,用冰冷的水冰镇。水渠中的水草很美,像水中女妖的头发,有生命一样的随着水流摇曳生姿。
想起三年前,我和朋友们就是住在这条路上,天天看着那些清澈水中的神奇水草,感叹千里之外居然有这样一块神仙福地。再访束河,一样的景色,一样的清爽。
看过九鼎龙潭,就沿原路往回走。刚才曾经路过一家卖东巴鼓的店,一个老人在门口拍鼓,于是折返回来正好走进去看看热闹。假装跟老人很熟络,一屁股坐下去,抄起一只东巴鼓(就是那种上大下小中间细的手鼓),笨拙的敲起来。
说起东巴鼓,我倒是有两件事。第一件,在大学期间卖吉他赚钱,我的货源里有一样正是东巴鼓,不过那时候对这样的乐器没兴趣,当然学校里也不会有人买这种大家伙。第二件,一年前和ex去厦门的时候,跟着当地乐队蹭了一对新人的婚礼,婚礼过后我们几个人和着音乐敲着手鼓跳起舞来——那个手鼓正是东巴鼓。我曾经不喜欢这种简单的乐器,但是今天玩得居然特别开心,感到粗糙的音乐的确有它的独到之处,而不尽是我脑海中的野蛮与混乱。
敲了有将近一个多小时,这鼓的手法很好学,但是低手和高手的差距特别大,中间来了几拨客人,都像模像样的学一学。大约八点二十左右,我随着一批客人一起离开店里,老爷子问我住哪里,我说住在束河外面的纳西村子。他说明天你再来一起玩,我说要住一两个月呢,明天再来找你。
于是趁着束河的月色,走过酒吧街和小吃街,听着乐手们的歌声,走出束河,回到村子里。
今日下午和傅老师聊天时骄傲地说,中南海里面的那些人一定不如我们自在,以山为篱,以天做幕,自由自在。想来,确实是这样——自由,终究是人们的最高追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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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江琐记第一回:丽客隆偶遇贵人,愚人居纵论天下

从昆明到丽江,火车上都是些无聊人,聊天都没兴致。一路无话。下车后坐13路车,询问了车上的当地阿姨,在丽客隆超市门口下车,准备做小巴,结果门口一两小巴里,一对六七十岁的老夫妇向我喊“束河束河”,我就上车了。后来聊起来,才知道原来他们俩是南京大学的退休教师,老爷子搞计算机(背的双肩包都是IBM),老太太搞化学,他们说自己住的客栈20块一天,强烈推荐给我,于是我跟着一起去了。
到了客栈后,见到老太太的弟弟、一个仪表堂堂五十来岁的物理老师,同样在南京教学,看到他正在上凯迪社区猫眼看人,就与他和他的妻子聊起来。居然非常投缘!当晚,二人带我去他们在束河认识的余仁老师的“愚人居”,与极为健谈的于老师聊开了。期间我基本插不上嘴,于老师是史料帝,望尘莫及。
这么一弄,先前的低落心情一扫而空,当即付了600块一个月的房租+100块押金,住在了成都人杨师傅的客栈里面。杨师傅是二级厨师,在德国呆过三年,每天交20块的伙食,一日三餐吃大厨的菜,在哪里曾经享受这般高性价比的待遇?于是义工、兼职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。
先前来束河,害怕这片土地被小资白领们占领,现在看来,那真是丽江最表面的一层皮而已。客栈酒吧之间,不知藏了多少草莽英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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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心成都

从8月3号清晨到8月6号上午,我一直呆在成都。这三天来,几乎没有出门,只是饶着旅舍周围走了两圈,加上和宋石男的那顿酒,跟旅舍室友聊聊天,在旅舍一楼上上网。
昨天下午去了趟马路对面的锦里,闯进去之后看到满眼的情侣、家庭、朋友,居然找不到一个形单影只的过客。匆忙转了转,我仓皇逃窜。从锦里的大门逃出来时,十余个相机正对着我这个方向,瞬间忘记了王晓艳同学所说的“时刻准备好上镜”的醒世格言,一低头,变成了十几张照片中的孤魂野鬼,成为再也没人观察的人肉背景。
若干年后,如果有人翻出照片,看到后面有个满脸悲怆的小子,应当知道当时的锦里还有一个伤心人。
几年大江南北的走下来,果然还是那个规律,中国大陆独身女性出游的比例要远远高于独身男性。我猜女人一个人出来闯,有一种走江湖的气魄感,而男人如我,出来后就是满目萧杀越走越觉得自己是个loser。这世界最可怕的事情可能就是身为一个男人独自出游了,那种落魄感侵蚀心灵,惶惶如丧家之犬,狼奔豕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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